主讲嘉宾:阎锋,媒体与设计学院
案例教学是一种比较讨巧的教育叙事策略。所谓叙事,就是你讲故事的方法和角度不一样,导致故事本身的意义和趣味是不一样的。理工科老师和文科老师都要有叙事策略。
所谓叙事策略,我借用美国社会学者梅罗维茨的戏曲理论做一解释,他主要的观点就是场景融合。将这一理论用在课堂上,老师就是表演者,学生是观众,其实在学生和观众之间,还有很多的空间,也就是中区。
中区是什么意思?这个欲遮未遮,有意无意的把不应该在前台的,属于后台的东西,让所有人给看到,这个东西叫中区。在教学中,这个中区就是教师,教师应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是跟对方沟通和交流的人,所以你的个性暴露不是问题,恰恰是构成一个课堂空间的前后之间的那个东西,是课堂的一部分。中区很重要,有时候会成为前台的东西。前台是大家期待的东西,作为老师应该尽可能的将所讲内容转化为大家更加期待的东西,这就是我们大家应该努力去做的事情。
在课堂中你是合作的还是对立的?当然作为老师来说,是倾向合作的,是希望学生能真正的融入课堂之中,但是有时候学生很冷漠、无动于衷,无法诱发他们讨论,那就是只能放弃了,进行填鸭式讲述。
情绪可不可以在课堂上出现?是可以的。如果不允许教师有情绪,不允许课堂当中有情绪出现,这完全是一种违反人性的做法。其实老师恰到好处的讲一个笑话,或者是做些点评,或者是扩大范围,对社会上的现象做点评,我只说这是一个人性化的,不要去违反它。
所谓建设和破坏,有正面的,也有负面的。知识是一个意见的市场,大家可以进行交流。所以不要怕丢面子,而且今天大家都知道,像很多新的东西,往往是学生在教我们。学生教你一些新东西,这不是问题,所以要允许这种观念的冲击。
实际上关于案例教学法,大家是有误解的,哈佛大学是最经典的案例教学法的发明者。他们的方法是什么?一个课上完了,我根据专业的需求,然后把它从头到尾重新编写一下,更加逻辑化,适合于课堂教学。但这种编写和改造实际上是对真实世界一种封闭,一种歪曲。实际上一个案例,比如说一个企业经营或者一个市场案例,绝对是充满着各种不可预知性的活生生的事件,你看到这个案例,你只看那个人很成功,事情做得很棒等等,而你没有参与到其中,在真实的环境下你去处理各种的问题。所以哈佛案例教学本身,是一种很僵化的东西。
我在英国的待过大半年,他们有一种叫Manchester methods,观念是什么呢?就是说会请正在进行中的一些企业,比如说这些企业家来谈,我们在做一个什么产品,一个市场,针对什么消费者,我们有什么竞争对手,我们这个东西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?但是我们不敢完全肯定,所以请大家一块帮我们思考,你们碰到这个问题怎么办,怎么去处理?就是一直参与这个过程,如果你的方案是不错的话,我们可以来买你这个方案。所以面对一个进行中的,有开放式结局的一种案例,学生可以更加真实的进入到案例当中来学习,来体验你所学知识的各种具体的运用,以及它的有效和无效。所以案例本身最好是开放的,如果不是开放的,就会很僵化,这是我个人的一种看法。
现在的实际情况就是这样,理工科的学生也逃课的,虽然逃的少一点,文科学生绝对逃课,而且很随意的,我们面对这些95后,他确实不一样,跟我们是不同的。讲一个故事,花这么长的时间,绕这么一个大圈,对我来说是值得的。为什么呢?因为我们学生更不好对付。随意这是环境使然,可能的情况下多付出,是当老师的一个使命感驱动你。同时,案例能够提供给学生接受信息的兴趣。
我们讲案例到底是为了什么,这就需要一个很强的主从意识,案例是为了讲的这个知识点服务的,而不是说知识点为案例服务的。我要想学一些名人的演讲,比如罗永浩,我相信我也可能达不到那个水平,但是很多的时候我讲着讲着发现自己很严肃,为什么呢?因为我得赶进度,确实是这样的。所以,不能为了故事本身的完整性,或者是好笑,为了那些笑点,那些所谓的关键情节、悬念等等,而去牺牲整个的课程的时间进度。
如果你弄很多好笑的东西在课堂里面,开心一笑过了,学生会不会觉得这个太琐碎,他们还是很注重内容的,比如理工科的逻辑推导什么的,他们可能对那个更有兴趣。但是文科的,我问到过我们外语学院的学生,是研究生,他说老师幽默一点肯定喜欢,但是如果是老师不太幽默,就单纯内容讲的好是不是也还不够?他说内容好就是够了。其实交大的学生还是蛮喜欢真实学到东西的。
我到国外一个学校去听统计学的课,那个老师上课从来不会弄interesting什么的,大家就是一边学一边做,他是全美最优秀老师的获得者。整个课下来,大家不一定是在那笑,是在那做,也觉得收获很大。最后上完课学生给他献花,是发自内心喜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