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外大学教学见闻:昆士兰科技大学访学报告

主讲嘉宾:汪云霞,人文学院

观点集锦

  • 在访学期间通过课堂学习和课外交流来促进英语语言能力的提高。
  1. 课堂学习

  在十三周课程里面,有8次语言课,每次课是三个小时,一共是24个小时。语言课程的内容包括入门的常识、对学员英语能力的测试、英语听说和澳洲语言文化方面、英语发音等课程。这个课程下来,团队里来自上海不同的高校的21位老师,大家的集中反馈是觉得这个课程的系统性不够、针对性不强,我们不断的在课程中间,跟老师沟通,反复的提意见,每次都有回馈意见。后来在课下聊天才知道,这位老师是来自英格兰的,在澳洲兼职的老师,并不是专业的。他是全球旅行的老师,今天在欧洲,明天在美国,可能什么时候又到澳洲。他主要是一个培训老师,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大学老师的需求。但是在这个过程中间,不断跟老师沟通和交流,后来慢慢的收获更大一些了。除了在语言的课堂上,在其他相关的课堂上,有很多跟老师之间的交流、互动。

  1. 课外交流

  课外与导师交流,也是提高语言能力的重要方面。这个项目给每位学员安排了导师,而且在昆士兰科技大学培训,给了我们相当多的空余时间,一周五天有三天是上课,两天是自由的。这个时候我们就有大量的时间和自己专业导师交流,讨论具体的学术问题。我觉得我个人的受益是从导师的交流中间,差不多每周有两三次的见面机会,每一周至少交流两个小时,这样对专业领域的英语的提高是非常快的。同时,利用其他的学习英语的机会,包括和homestay的交流,房东不是澳洲本土人,是从葡萄牙移民到澳洲的,英语对他本人来说,也是第二门外语,在澳洲生活有几十年了,他的学习经验,我们经常跟他交流沟通,对我们自己去学英语是很有帮助的。跟房东的交流,可能对生活语言方面,有更丰富的体会和加深。

  在英语语言本身的提高上,我个人的感受是,要尽可能的跟不同的人,不同的领域,不同类型的人,包括不同发音习惯的人交流,可能在听说的能力是很有效的提高方式。

  • 英语教学理念与方法的学习包括学生主动性学习、反思性教学、微格教学,以及高等教育教学的五种方式。

  在整个培训的课程体系里面,我们的英语教学理念和方法的学习是一个非常大的授课内容,主要是有两位老师来承担这方面的内容。在英语教学理念和方法的课程,每周上三个小时,共上13周,一共有39个小时,是整个课程体系里面分量最大的课程。主要内容有教学理念跟基础,大学的教学理念,课堂控制等。除此之外让我很受益的是学生主动性学习、反思性的教学和微格教学,这三块是很好的让我们碰到了,也接触到了我们自己在教学中间,可能常常感到困惑的地方,通过学习这三块的内容给了我们有效的方法。

  1. 学生主动性学习 Active learning)

  老师在授课的过程中间,比如在讲active learning的时候,他不仅仅是给我们传授一个教学法,这个理念或者概念来讨论,而是他本身在教学过程中间就会融入active learning这个要学习的理念,包括怎么样有效的设计一些问题,引起学生的关注,会有很多activity的活动、小组的讨论、学生每节课的反馈。

  1. 反思性教学 Reflective teaching )

  Reflective learning是在我们人文学科,尤其在文学研究中间是提的非常多的一个概念,文学的反思、现代性的反思,会经常用反思的概念。但是把反思用到教学上,作为一个核心概念是比较新颖的。在整个课程学习中间,几乎每个老师,不管是专题讲座,还是系统性的课程,每一个澳洲老师都在强调reflective、reflection这样的概念。他们强调的是,教学不是一个封闭的单一的禁止的状态,而是你的课堂上、课下,学生和老师之间,要经常做reflection的活动,一个课上完了,反思自己整个教学活动,你从学生的反馈中间,获取有效的经验,对你以后的课程就是非常有效的帮助。

  1. 微格教学( Micro-teaching)

  微格教学是每个学员根据自己的专业领域,花30分钟的时间,15分钟自己讲,15分钟讨论。你设计一节课,你要在15分钟的时间里面,来展示你课程的专业知识背景,要让大家能够听得懂,还要让大家去参与到你的内容中间来,实际上对于一些专业性很强的学科是很有难度的。而且老师的要求是,不仅仅是站在这讲,一定要把我们学到那些active-learning、reflective-teaching等等那些模式,要运用到微格教学中间来。

  在这个过程中间,自己上来讲,和听其他学员讲的过程是非常受益的。每个人讲完之后,同行的观摩,学员之间,每个人要对这个演讲的人给出一个评价,然后老师会有一个严格的评价标准,他会制作一个图表,分类型打分,首先你的语言的表达、肢体的语言、面部表情、眼神的接触,你是否设计了很好的问题,整个的内容是不是有结构的,你是否能用最恰当的语言来表达你的观点,能不能引起有效性的思考,不仅仅是一个知识的transmit,是不是激发起创造性的思考等等,它有一系列的要求。

  1. 高等教育教学的五种模式:Transmission、Developmental、Apprenticeship、Nurturing、Social Reform

  不同的学科,不同的专业,所要求的东西是不同的,并非transmission一定是最机械的,最没效的,其实很多课程这个transmission同样是有用的;启发式的教学,在我们文学学科里面,上课的时候,很多课堂需要你思考,需要启发,引导学生去阅读文学作品,这种方式可能也是很有效的;第三种学徒式的,强调的是一种现实中的应用,它的实践的活动,我想很多工科的学生,会觉得这种方式是很有效的;第四种方式是培育型的,不仅仅注重知识的传播,同时还要注重你人格精神的养成,这也是在我们人文学科里面很关键的;第五种你的教学理念,你这样老师的授课,是否能够让学员、学生对整个人类社会的发展进程有一定的思考和启发,甚至你的教育的成果能够参与到社会的变革过程中间,这也对于政治、法律、公共关系的专业领域来说,这样的教学方式同样是有效的。

  • 相关专业课程的观摩与学习的感受

  我们有一些自由的时间,所以就选修了一些课程,所选的三个课程当中,都跟我专业有关系的,一个是本科生的课程《儿童文学》,它是把儿童文学和儿童教育联系很紧的一门课程。硕士和博士生的课程是《亚洲新媒体》和《学术论文写作》,这两门课是同一个教授的课程,他是主要研究亚洲新媒体的老师,跟我们交大的媒设学院有合作关系。   

  总体这些课程听下来的感觉,在本科生课程里面,主要是小班教学比较多,大概45分钟到一个小时老师的主讲,老师讲的过程中间,学生也可以提问题。主讲和讨论是分开的,在老师的讲课之后,他一个学期的课程里面,会安排两三次学生的讨论、学生的展示。澳洲的学生,参与度是很广泛的,两三个同学一组,在上面展示的时候,下面的同学会有非常多的问题,问问题的过程是非常有效的。在我们交大课堂,有时候学生很积极的参与,但有时候只是演讲者自己一个人的个人声音,个人的表达。听力他们的课就觉得澳洲学生的问题意识、自主意识是特别强的,尤其是在专题讨论环节中间。

  研究生的课程和博士生的课程,老师随时停下来讨论,讨论比较多。根据是本科还是硕士博士,对象不同,研讨的方式可能不同。研究生的课程,可能更注重讨论,本科生更注重讲授。不管是本科,还是硕士生的课程中间,老师提供的内容信息量是非常大的。我所观摩的是文学课程,老师给出学术研究的前沿的信息量非常大,他把学术界不同的正反的观点,可能都会列入到自己的课件中间,而且非常注重学术规范,他所有的观点都会有注释,最后有参考文献。

  除此之外,感受比较深的就是,老师充分利用多媒体和数字化的资源教学。

  第四个方面,专业课的深度不够,它的面很大,视野开阔,但是在某一个具体的文本,文学文本的研讨上面,我觉得深度是不够的,这跟我在耶鲁大学选课的时候形成强烈的反差。在耶鲁一门课程,博士生的讨论课,内容是相当的深,每一门课要求看很多书目,即使是博士生的课程,他已经把学术界很多前沿的问题都进行讨论了,但是在澳洲,总体感觉,他的学术研究的,在课堂上的专业深度,似乎跟美国比是薄弱了很多。

  第五个方面是教师分流的情况。从教育学院的老师来看,教师是分流的,一部分老师,他们专门注重于教学,很少做科研。有一部分的教授,比如我所了解到的有一位教授,他跟中国有密切的合作关系,经常与北师大、南京师大有国际学术会议的往来,他有自己的团队研究,他很少去上课的。像我的导师,比较年轻的,他是教学科研都是兼顾的学者。

  在学校里面是有意识的分流,同时,也是自己有效的选择结果。在以教学为主的老师看来,他们是热爱教学,并不是他们不会做科研,不能做科研,就来做教学,其实他们很热爱教学,而且做教学是他们引以为豪。做科研老师,同时是很敬佩在教学上面有突出贡献的学者,他们的分流是比较明显的状态。

  • 在澳洲访学期间的科研收获。
  1. 如果有一个相对明确的研究对象,与国外学者的交流和讨论会非常有效。

  每个专业领域有一个导师,我跟的这位澳洲的学者,他是莫纳什大学文学的博士,主要是研究莎士比亚,他的专著是儿童文学中的莎士比亚,就把教育学和文学进行了紧密的结合。

  从与学者的交流过程中间,我感觉到,不管专门的全英文培训的课程,还是自由的访学,一定要在国内有明确的问题意识,然后你到了国外,你跟你的导师才更有效的合作,如果你都没有一个方向,你只是泛泛跟老外交流的话,他觉得非常无趣的。如果你能找到一个具体的问题,你们展开一个研究的计划,经常进行讨论和交流,这样会好很多。我个人的研究领域是中国文学如何向海外传播?在这样传播过程中间,很多作家作品的背景有很强的抗文化交流的色彩,像卞之琳的那首《鱼化石》,为什么大家觉得是一个外国人写的?因为这个学者本身受到很深厚国外创作技巧的影响。这样一个诗人写出来的作品,让外国人来读,他会发现很多属于他们西方文学中传统或者技巧,中国人来读,会读到很多跟中国文化相关的东西。所以在这样的交流中间,彼此文化能够形成互补的视野,是非常有效的。

  1. 参加各种学术研讨会

  除了导师的交流活动,同时还参加各种学术研讨会,在访学期间,有几次教育学方面的国际学术研讨会。其中有一次,是昆士兰科技大学和北师大联合举办的国际教育学方面的会议;著名学者的学术讲座,如悉尼天主教大学教授Len Unsworth 的“重构看者的位置:文学图画书改编成动画片”,其报告视角新颖,趣的是提及中国20世纪50年代的图画书《胖嫂回家》;其他相关学术研讨会 ,如“对于动画短片《失物招领》的重新设计”的主题汇报会,再如青少年研究中心Karen教授团队召开的研讨会,包括“共享转变中潜力与局限的一个案例:年轻人与古典音乐听众的参与”、“脸书作为网络公共平台”、“年轻人对社交媒体的看法”等主题讨论。在参加这些研讨会的过程中,我有一个特别大的感受,他们真的能够用最新的科技、技术信息的东西有效的应用到他的文学研究中间。

  同时,他们非常注意团队化的研究,而且这个团队里面是充分的吸收各个方面的资源,比如有一次刚才所说的注重研究的那个教授,他的团队里面居然有中学生参与,在有一次会议的活动中间,有三位高中生参与,三位高中生面对的是这个学校里面和这个课题有关的,或者有兴趣的听众,大部分是大学教授或者学者,这三个学生非常的勇敢,非常自信的站在这里,接受所有的教授的提问,甚至长达半个小时接近一个小时的研讨。因为他是研究是新媒体对青少年儿童的影响,高中生是很重要的人群,他直接把中学生纳入到他们的研究团队里面。我觉得这个也是很有启发的,不管在教学上面,还是在研究方面,更多的是吸收不同的身份的人群,不同的知识背景的人群,应该是非常有效的方式。这是在科研方面,第三个方面学术研讨会上的内容。

  • 推荐一些擅长写中西跨文化文学著作的作家。
  1. 林语堂

  林语堂是1937年第一次在用英语发表他的专著,就是《My Country and My People》,第一次全面让西方人了解中国。在他的《吾国与吾民》,1937年在纽约的书市上面是长达50多周的排行榜上的前三位。一战之后,很少有专门的用英文介绍中国的文化和中国政治、历史、妇女生活、艺术生活等等,林语堂是第一步,非常受关注。在这个基础上,林语堂又写了第二部著作《生活的艺术》,之后才开始写《京华烟云》,《京华烟云》也是英文原创的。之后他还写《苏东坡传》,全都是英文写作。林语堂,不管是文化类的,哲学类的著作,还是他的小说,他是绝对的跨文化,他会把中国的老庄的哲学译介到西方,把西方的文化译介到中国。他本身有很好的英文基础,他中学是在教会学校,大学是在上海的圣约翰大学,又到海外留学,所以他的英文本身是非常漂亮的。在中国的大学学生中间,对于林语堂的接受是很普遍的,包括美国总统访华之前,都会参考林语堂的著作。所以要真正英文写的特别漂亮,又把中国文化很好的传达,又把西方文化向中国介绍的话,觉得林语堂的著作是很有效的阅读。

  1. 辜鸿铭

  我们交大的校友辜鸿铭先生,他的《中国人的精神》,英文版也是非常值得阅读的。

  1. 史景迁

  史景迁,他的著作,他本身也关注中国历史,他的作品是很好的,写中国历史方面,中国近现代的历史。

  1. 杜维明

  杜维明也是我们学校的兼职教授,都是中西跨文化交流里,现代学者里面非常突出的。

  1. 冯友兰

  冯友兰写的《中国哲学史》,先写的英文后翻译成中文

  1. 张爱玲

  张爱玲是后来到美国之后用英文写小说,在作家里面,张爱玲是在国外的受众里是比较广泛的作者。

  • 对中国人来说,按照传统的儒家的仁义礼智信去要求自己是最好的信仰。

  你走出国门,可能外国人会关注你的信仰,所以我们一般不要去回答你是没有信仰的,实际上很严肃的讲,共产主义是非常好的一个信仰,你真心的去信,你说你信共产主义,人家不会认为你是一个赤色分子、一个革命分子。实际上你如果觉得你是一个党员,但是可能不是一个非常虔诚的共产主义的信仰,你可以讲,你是相信儒教,因为在世界里,六大宗教里面,除了我们比较熟悉的基督教、伊斯兰教、佛教这些之外,实际上对于外国人,大部分西方人,非常认可儒家的仁义礼智信,如果你很好的去把中国的儒家的谦谦君子的作风活出来,其实西方人非常的尊重。我自己在国外留学这么多年,在日本待了七年,可能非常反感日本文化的人是有的,整天网上打口水战。我告诉你,你想赢得日本人对你的尊重,你就是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非常讲究礼仪的中国人,他会非常的尊重你,而不是你活的很像一个日本人,或者你活的很洋气,这些都没有办法赢得他的尊重。所以我跟我的学生讲,一定要很好的把这些传统的东西,真的把它活出来,这才是一个中国人去传播中国文化,或者是真的把世界人对我们没有信仰的印象改变过来最好的方式。